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農村土地問題與民營經濟發展的幾點思考

添加時間:2019-06-14 08:02:37  瀏覽次數:

編者按
2019年6月1~2日,中國行為法學會、北京改革與發展研究會主辦的“2019中國民營企業發展高峰論壇”在大午集團召開,會議邀請了著名法學家、經濟學家、社會學家等知名人士進行交流座談。大午集團創始人、監事長孫大午應邀參會,并于6月1日上午進行主題演講:《農村土地問題與民營經濟發展的幾點思考》,發言內容如下:

我從下面這四點思考講一講。第一是中國土地數量問題;第二是土地價值問題;第三土地使用問題;第四土地確權問題。

一、中國土地數量問題

        以郎五莊為例,大家可以看到這片黃色的地,這里是一個溝,上面和下面種的都是莊稼,你們出去也能看到。大午集團所在地郎五莊有7000畝土地,上面土地4000畝,下面土地3000畝,只有上面的土地在18億畝耕地紅線里邊,準確地說,接近一半的土地都不在18億畝耕地紅線。18億畝耕地紅線是過去統計上去的數字,國家以這個數字給的糧食補貼。那么問題就出來了,郎五莊下面的土地還給不給糧食補貼呢?肯定沒有。

        大午集團所在的這塊地,原來叫憋悶疙瘩,是一塊廢棄的磚窯,有二三百畝,食品工業園也是二三百畝,全是廢棄的,都不在國家18億畝耕地紅線之內。我的問題是什么?就光郎五莊這一個村是這種情況嗎?其他村也有。所以我們國家的土地不應該是18億畝,最少21億畝甚至25億畝??蔀槭裁匆欢ㄒf我們的土地是18億畝呢?最早我查是14.9億畝,后來改到21億畝,后來又說保住18億畝。天知道中國的土地是多少,這是第一個問題。

二、土地價值的問題

        土地的價值問題應該說,越是耕地,越肥沃,越值錢?,F在不是,而是最荒涼的廢棄地,最值錢。也就是說,這個臺條田下面的地是值錢的,上面的耕地是不值錢的。因為這個地要倒騰指標15萬一畝,比如郎五莊村有3000畝是廢棄地,它就是15萬一畝,因為徐水要搞建設,它的建設指標從哪來?山里面要開荒,山頭平了以后種莊稼,我們要每一畝地給它15萬買指標過來,置換我們上面這個地。那么下面這個地哪兒去了?這個地是值錢的。為什么會出現這種情況呢?為什么會出現土地越荒涼越值錢,它本來應該是效益最大化。

三、土地使用的問題

        我就想講這個土地的使用問題。我就想什么叫基本農田?你在哪兒種,哪兒就是基本農田。新加坡地少,推平了照樣種稻子,北京市、上海市不可以種稻子嗎?哪有基本農田這一說?,F在的技術已經都可以在樓房里種地了,可以看看我們農業科技園的溫室大棚,怎么可能會有基本農田、一般農田之說。應該說土地利用是最大化,哪適合人類居住,就應該去住,哪兒效益高,哪兒適合種莊稼就應該去種。澳大利亞600多萬平方公里,根本就沒有中國的山,它的土地不用肥,一年產兩季,用肥一年產三季糧食,每畝超過一千斤,最中心的位置是6塊錢一畝,3000萬可以買一個徐水縣,600平方公里。我說,這個地滿地都是水,草都這么高,沒人來種。為什么不可以讓它去種地呢!

        我就想這個世界上,既然是世界一體化,就不應該這樣套死腦筋了。其實我們國家的糧食產量提升不像他們說的是國家政策的調整,給農民糧食補貼,農民才愿意種地。也不是糧食多了,調整種植結構,農民開始種菜。糧食多了,主要是科技水平上來了,而不是小農經濟激發的。我們的菜多了也不是調整糧食結構調整出來的,是因為菜值錢老百姓開始種菜了,這是市場經濟在起作用,所以土地的使用根本和國家的政策沒關系。你現在給他補貼錢,不掙錢他不會種;不給補貼,種菜值錢他就種菜,得承認這個事實。所以土地使用的問題,我認為應該尊重事實。

案例:大午康養小區飛來橫禍

        大午集團的案例,這是郎五莊的宅基地占842畝,現在的非農建設用地還有1962畝。既沒享受糧食補貼,也不是基本農田。很多人問,大午集團這么多地從哪兒來?現在還有1962畝荒地,大午集團才占地500畝,我們想跟政府要,起碼得給農民把糧食補貼補上吧?二是這個建設指標哪兒去了?賣給誰了?為什么不讓我們用?我們建一個康養小區占47畝,每畝地要給政府交15萬買建設指標,我們交了錢,還要拆平我們。你們講一講道理,大午集團占的地全是建設用地,為什么不讓我建呢?我們每畝交了15萬,為什么不讓我用?說未批先建,什么叫未批先建?區長,兩個副區長,土地局都簽字了,整體規劃是符合的,土地是你們土地局來丈量的,你們劃定的界限,最后到土地局為什么辦不下來手續?雄安新區出現了,緩辦。那么緩辦,我們有什么辦法?我們把大樓建起來了,你要給我拆平?!我們都交了15萬一畝,本來不應該交的!你說企業怎么發展?你們去想中國的土地問題。我們現在要求政府退還我們康養小區購買建設指標花費的410多萬(47畝中臺條田下面的臺田溝,不交建設指標費用)。

        我們養老二期,他說,你辦了手續可以賣房,我說,我也不賣房,我們現在就是抵押式養老。比如說你們來這兒養老,押50萬,就永遠押著,我又不能退錢,你可以退房。你什么時候把房退給我,我把50萬退給你。我也不收房租,你也別收利息。我不賣房,我就一個協議,我違背在哪了?你的錢,我的房,你的后代人可以一直住下去,都是你的,只是不許賣。

        這是養老中心飛來的橫禍。拆除、沒收、罰款。公檢法來約談我們的總經理,我非常生氣,我們有沒有違法行為,你們就這么做?我就耿耿于懷這件事情。我很想組織人上街游行,就想在全國爆發這件事情。我就想讓中央來調查調查土地問題,大午集團哪有違法的事,不合理的事能讓你說一說。

四、土地確權問題

        現在提出農村土地承包到期后,再延長30年。

案例(一)易縣萬畝山場

        比如說,易縣的萬畝山場。我們是國家蛋雞核心育種場,手續很齊全,各級手續都辦全了,錢也付清了。我們給村集體匯錢,因為村里發包給我們是50年。我們的錢一塊打過去,比如說幾百萬,村里面要根據農民承包期限,比如說有30年、40年的,給予補償。我們廠建成了,農民來鬧事了,說中央說了,再延長30年,你才給了我30年的補償款,我那30年你得給我啊。

        打官司打了兩年,我們打贏了。按照現在法律給你補30年就可以,問題是我們的理能站住嗎?我在想這個問題,我們給人家補了30年,人家說再續延30年,你得講理吧??墒俏覀儑彝恋卣叨际沁@樣,城市的大樓都是給了農民30年的補償,把永久性的集體所有權拿走了。憲法規定,集體所有權的土地,怎么補償30年?拿走了100年,上千年的集體所有權呢?這在法理上和邏輯上都是不成立的,但按現在法律上講,我們打贏了。

案例(二)農村現實問題

        以郎五莊為例,看看現在土地怎么確權的。我們看一下文件(郎五莊村土地確權實施細則),簡單來說就是按證確權。1996年的時候發證是10畝,現在還給你確權10畝,多的不給你確,少了不給你補,這是一條原則。增加了幾條不能確權的,比如說土地上有建筑物的,比如說大棚,就認為這首先是非法建筑。大午集團這個就無法確權。一個是確權按證確權,原來多少,現在還給你確權多少。新增的,像郎五莊起碼有3000畝地無法確權。確權的就是糧食補貼18億畝,臺條田上邊的土地能確,這個臺條田下邊的土地不能確。

        有尊重事實的想確權嗎?有,我和村干部一起出去的時候,他說馮莊、馬莊,跟我們一河之隔,他們就是按實際丈量四至,東西南北,如果這塊地沒有爭議就可以確權。我說肯定行不通。后來又說,他們錯了,推倒重來。為什么?集體財產流失。如果這么做的話,實際意義在哪兒?國家征地不尊重事實嗎?像我這個土地,不量四至行嗎?所以這種確權真的是意義不大。

        我估計國家出臺這個政策是好的,確權以后加速流轉,但實際上能加速流轉嗎?發包權、承包權、經營權,這都是我們學者專家想出來的。老百姓哪知道這個!你問十個老農民,我看十個人不知道。要是有一個人知道,那是蒙對了。他就知道這個地是我的,他知道買賣,知道租出去了。但你問他什么叫承包權、經營權,他不知道。你說我們搞的多復雜,太復雜了!

        所以最后我的結論是,國家所有、分級管理、農民永佃,誰使用誰就有權。使用權其實就是所有權,現代社會之所以叫現代社會,就是虛化所有權,夯實使用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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